新派讯 1月12日,农历十一月廿四,正逢流饭桥集。当日的集上,人不多不少,恰够热闹又不显拥挤。卖菜的、卖肉的、卖杂货的,沿马路从南向北一字排开,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,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
在流饭桥集上赶集的人
流饭桥集位于潍城区于河街道流饭桥村,逢农历四、九是集,曾有“流饭桥”硬面火烧远近闻名。摆摊的多是周边村落的乡邻,买卖双方大都相熟,常能看见熟人驻足寒暄的场景。
爆米花筒一声响,左邻右舍的摊主都凑过来,乐呵呵地抢这口“第一炉香”。卖马扎的大爷干脆将棋盘支在货车下,与对面的老伙计“杀”得难舍难分。路过的人偶尔驻足观战,也不言语,只将手揣在口袋里,看一会又默默离开。记者上前打听流饭桥,大爷便抬起头,认真地问:“是新桥还是旧址?旧址的话,顺着前面十字路口往东走就看到了。”

爆米花出炉,左邻右舍的摊主都凑过来看。
流饭桥是村庄名,据《潍县志稿》载,流饭桥村自南北朝时即有,当时因刘、范两姓建村,遂称“刘范村”。后因该村人在于河上修建桥梁,上游东明寺僧人为之感动,顺流以簸箩送来“浮饭一包”,“桥工食之”,由此桥梁得名“流饭桥”。此处原为进京大路,店铺林立、商旅不绝。后来演变为多姓村,农历逢四、九为集。
该村曾有名吃“流饭桥”硬面火烧,现大集仍在,但烙着“流饭桥”字样的火烧却“不见了”。

卖火烧的李玉兰(右)将硬面火烧递给顾客。
村民李玉兰六十多岁,制作硬面火烧已经四十多年。“常有人来找‘流饭桥’杠子头,找不着咯!”她说,印象中,带字的杠子头已经十多年不见了,当年烙火烧的模具也几乎找不到了。“现在的火烧虽然没有字,但味道一样,没变。”说话间,一位顾客要了一袋杠子头,李玉兰装好递到她手里:“放心,足斤足两!”
专程从坊子区前来寻味的陈先生在大集上溜达一圈后颇感遗憾:“多年前吃过一次‘流饭桥’杠子头,那麦香味和嚼劲在记忆里特别深刻,没想到如今买不到带‘流饭桥’字样的火烧了。”
日头渐高,摊主们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货物,集市安静下来,半天的流饭桥集这就要散了。老摊主不急不缓地说,若是腊月里来,赶集的人拎着草编盖垫、挑几样称心的盘子碗,再卷上几帖福字,便能将年味捎回家了。

流饭桥集上,村民在年货零食摊前。
记者手记:
想到流饭桥集的时候,你会想到什么?会不会想到曾经那个响当当、硬邦邦的“流饭桥”火烧?
这本是一场寻味之旅——地方志里记载的“流饭桥杠子头”、老食客口中有嚼劲的麦香、烙在火烧上的字痕——像一根细绳儿,牵着我往潍城的冬日集上走。可真正站在流饭桥集的阳光里才发现,绳的那头早已落空了。
怅然若失间,想起临行前翻阅的史料里说,“流饭桥杠子头”是否源自该村始终存疑。那又有什么关系呢,在潍坊,杠子头这种食物早已超越地域起源之争,成为很多人舌尖上的念想,不常想起,却十足惦记。
买了几个没字的杠子头,我心里带着几分不甘。风卷着几片碎叶掠过空荡荡的街道,捎来不知谁家厨房飘来的阵阵饭香。那些需要用力掰开、烩在汤里才能慢慢舒展的“流饭桥”杠子头,终究成了只能咂摸着回忆的老味道。
策划:高文 齐英华
新派融媒体记者:陆菁菁/文图视频
编辑:赵越 张兴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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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审:管延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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